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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梦一生

55 沈文章 往事重叠

时间:2021-03-13 13:31:15   作者:五彩湾   来源:www.1069xsw.com   阅读:337   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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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 沈文章 往事重叠

  沈文章看着徐冰玉和王丽吃惊的样子,就笑了,解释说:“他们是一对好朋友,大学时期的好朋友,后来毕业一个去了新疆,一个去了广西,就此失去了联系,一别就是这么多年。”

  王丽有些纳闷地说:“就算是朋友,好……朋友,也不至于这么动情吧?”

  徐冰玉也表示同感,悄声说:“是有些反应过大,都吓着我了。”

  听了她两人的话,沈文章突然想到了自己和郝文礼的关系,想起自己在空旷野外的篝火边为他流泪,在茫茫雪林中无助地呐喊,伏在卡车方向盘上肆意地痛哭,这何其相像?难道他和他也是像自己和郝文礼一样吗?

  王丽看着沈文章愣在那里发呆,就问:“你……这次回去,去哪里?”

  徐冰玉笑着接过话说:“就去武汉,他说看看朋友。”

  “啊?”王丽小声喊了一下,就轻声地问:“去看郝经理?郝文礼?”

  沈文章看着她,没有说话就示意着点点头。王丽从沈文章的眼睛里读懂了一切。当时,她听说他要移民后也看到郝文礼的眼睛里闪烁着同样激动兴奋的光芒。

  王丽心里叹道:这真是心心相印了一辈子的两个人呀。

  王丽就说:“见了他,一定要替我带句话,我……也想他,希望他……一切都好,你们……都好!”

  这时,老人已经停止了哭泣,怔怔地看着徐冰玉,彷佛从她的脸上去寻找徐家英的痕迹。他里念念有词地说:“真像,太像了。”

  “你知道吗?”老人说:“你的名字还是我起的呢?”

  “啊?”徐冰玉吃惊地说:“你起的?”

  老人点点头肯定地说:“我起的!我和家英约定,不管将来生儿生女,都用对方起的名字。你爸爸叫徐家英,我叫陈冰。我们都取了各自名字里的一个字,他给我孩子起的名字叫陈爱家,我给他孩子取了个名字叫徐冰玉,两个名字都是男女通用。所以,我一听到你的名字,我有些激动……也就想到了。”

  沈文章听了,心里一惊,多像自己和郝文礼呀。他叫儿子郝思章,思念文章的意思。自己给女儿叫沈忆礼,不也是回忆文礼的意思吗?看来,他们两个的情意也是如同我们一般。他长得也像自己,徐家英长的又像郝文礼,我们的过去不就是他们的曾经吗?

  难怪,当初自己刚刚分到区调大队时,徐总对自己就另眼相待,照顾有加,看自己的眼神就格外的柔情。在野外的篝火边,深情款款地道出他对朋友的思念,其实就是把我当成了陈冰来诉说的。

  告别徐冰玉和王丽后,登上了飞机,沈文章脑海里依然想着陈冰刚刚说的那番话,想着自己的判断,是不是找机会问问。他和人换了座位,挨着陈冰老人坐好后,飞机起飞了,他看着机舱外的蓝天白云,不由得说:“要受罪了,十几个小时的路程呢。”

  陈冰老人笑了,说:“十几个小时不算啥,一辈子都过来了。”

  沈文章就悄悄地问:“您老和我岳……怎么那么好的?还会用两个人各自的名子给小孩起名的?”

  陈冰老人浅浅一笑,说:“我知道你憋不住,一定会问的。”

  沈文章笑笑,说:“就是……好奇呗。”

  陈冰老人也笑笑,说:“刚才不好问,现在就咱们两个。你想问你就问吧,不过,在你问之前,我能不能先问你一个问题?”

  看着老人含笑望着自己,沈文章说:“没问题,你问吧。”

  老人悄悄地在他耳边说:“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一个男人?特别好的那种?”

  “啊?”沈文章吃惊地喊道:“你……说什么?怎么特别好的那种?”

  老人嘿嘿一笑,说:“就是……你们……有过肉体关系!”

  “啊?”沈文章感叹了,这老人的眼太毒了,他怎么看出的?就迟疑地说:“你能……看出来?”

  老人笑了,肯定地说:“是的!我都活了这么一辈子了,这点自信还是有的。”说完,对沈文章说:“你要是不想说,我不勉强,你可以点头或者摇头表示一下。”

  仿佛中了魔一般,沈文章就想让他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就果断地点点头。

  老人笑了,说:“我就知道。我也是!”说完,对沈文章轻声说:“你岳……徐家英也是!现在,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沈文章见心中的猜想得到了肯定,就好奇地问:“你们是怎么好上的?”

  陈冰开始了回忆,说:“刚上大学时,他家里很穷,我给他一些帮助,主要是课本方面。他以前是学英语的,俄语不行,我又辅导他俄语。我年纪大,他年纪小,但是人很聪明,学东西很快。他呢,在文艺方面好,会拉一手好听的手风琴,还会吹口琴。他就教我这些,但是我不懂音律,最后还是学不会手风琴,就学会了吹口琴。我们两个互相帮助,就那样好起来的。”

  沈文章想到自己和郝文礼一起学跳集体舞还有交际舞的样子,不由得笑了。

  陈冰老人依旧沉浸在回忆里,接着说:“他长的胖胖的,圆圆的脸,有一缕头发总是向一边歪着,又特别爱笑,又爱干净,身上总有一股好闻的香皂味。因为我们总在一起上课,自习,打饭,玩乐,形影不离,慢慢的我就……离不开他了。没想到,一次我们出去玩,喝多了,回来的路上在一个林子里他就抱着我亲了,说喜欢我。”

  沈文章一下子想到自己和郝文礼在难忘山上的月光下炽热的亲吻,还有宿舍里甜蜜的酒醉之夜,他们也是喝了酒才有了实质性的发展。就问:“我岳父亲你,那样……你当时不反感?”

  陈冰老人笑了,说:“开始心里有些害怕,对他有些推搡,但是好像心里也有些渴望。他年轻……有劲,压着我……就进入了,我们就那样开始了。”

  沈文章仿佛看到自己在郝文礼身上探索耕耘的样子,当时他激情满满之时,也看到郝文礼满脸陶醉的样子。心想,难道不是吗?他们真的……就是自己和郝文礼的曾经呀!

  陈冰老人接着说:“当时班里有个女生追他,叫刘玉。”

  沈文章说:“是徐冰玉的母亲!”

  “是!”陈冰淡淡一笑,说:“他就是为了掩饰和我的关系,和刘玉好的。本来想着到毕业时我们一起去新疆建设边疆的,但是我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最终还是回去了广西,很快又去了香港。”

  “你们就再没有联系上?”沈文章感到有些遗憾地问。

  “我那时家庭成分不好,我怕连累他,开始不敢联系,到后来我可以了,却再也联系不上了。没想到,他竟然去世了,还是那么年轻时就去世了。”陈冰难受地说。

  “是出野外,追黄羊时出了车祸。”沈文章说着,也不由得想起了徐家英最后躺着病床上的情景,他对自己的叮咛,把徐冰玉托付给自己。难道?那一刻,因为自己相似的容颜,才让徐家英是面对着陈冰做出的委托?

  沈文章心里暗暗感叹世事的造化,这时何等如此相像的经历?

  他再也无法隐瞒,他想一吐为快,他对陈冰老人也不由得讲起了他和郝文礼的故事,说到动情处,眼泪都流了下来。

  一直到了北京,一路上两人都有说不完的话。知道此行他去武汉专门见郝文礼,在分别前陈冰老人最后谆谆而言说:“珍惜这次相聚吧,好好在一起,人生分开一次容易,想要再聚一次就难呀。”

  和陈冰老人的这次相遇,让沈文章对武汉之行与郝文礼的团聚变得更加渴望,更加激动。

  一下飞机,就立刻微信给郝文礼:我马上就到武www.yanqingcun.com汉了。

  他看到郝文礼回了:好,我去机场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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